以卫沧海

二月回来。

【米耀】十四天以后(十七)

好啦这次是真的断更啦。

因为开学。

请收看“奥古斯拉法尼亚卡啦卡拉皮哦哦·耀”的心路历程。

那么开始。



第七天

1

王耀起了个大早,虽然他越来越习惯美国的时间作息,能够准确的控制在美国当地时间六点起床——但是,王耀昨晚失眠了,睡的很浅,以至于到了早上,清晨微弱的阳光刚一照进房间里时,他就睁开眼睛,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放在墙角的插座边充电,王耀不想离开被窝去拿。因为冷气太足,被子里很暖和。他睡觉前明明关了空调开关,可是后半夜阿尔弗雷德又光着脚丫,出去把二楼平台上直吹屋内的空调打开了。王耀那时还没睡着,本想着大喊一声叫阿尔弗雷德把自己的房间们关上,但这毕竟不是自己家里,大喊大叫吵醒了楼下的弗朗和亚瑟怎么办?更不用说马修还在二层住着。王耀只好踢了两脚床铺,用脚趾头勾过来被子盖上。

现在,王耀无所事事,陷入了发呆状态。

 

“哇喔,王耀你可真是个小鲜肉,我都想调戏你了。”身穿超级华丽、似乎只有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晚礼服的温蒂半开玩笑地说。温蒂似乎是盛装打扮过,头发比起见面的时候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仔细看看好像还涂了睫毛膏——不用怀疑,在王春燕的悉心指导下,王耀几乎成为了观察女性细微美丽变化之处的高手。

她比白天更漂亮了,王耀心想,不过,还没有阿尔弗雷德那么漂亮。

但是没有阿尔弗雷德那么漂亮是怎么回事啊!王耀马上反省自己。可是阿尔弗雷德的确很漂亮,你看他白皙如玉石的皮肤,他金黄如麦穗的短发,他碧蓝如晴空的眼眸,不能忘了他匀称的骨架和健壮的肌肉,还有阿尔弗雷德骑自行车时的飒爽英姿。

“你在走神哦,王耀。”温蒂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来似乎要摸他的脸。

王耀下意识的往后一撤,头撞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阴着脸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穿着白天的T恤,骑着自行车冲到温蒂面前,不停地按着自行车铃铛,“嘿,温蒂,别碰耀的脸!”

阿尔弗雷德的伸手揽过王耀,他的胳膊格外强壮有力,王耀试图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这已经算是怪力的范畴了吧!他有些不满,很不耐烦地看向禁锢着他的那只胳膊:胳膊是青黑色的,在暴起的血管之间,散布着些血迹斑斑的伤疤。

“阿尔弗雷德!?”王耀一个猛劲儿闪身出来,回望阿尔弗雷德,一个趔趄没站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从倒下的视角瞥到阿尔弗雷德和那只可怕的手臂,一脸淡定的温蒂和属于阿尔弗雷德的那辆红色自行车,在那一瞬间他只来得及听见一句“我喜欢耀啊。”

地板出人意料的凉,大概是被空调吹得太久——

 

王耀猛的惊醒。原来他坐在床上半睡半醒的又迷糊过去了,在这短暂的小憩里,他甚至有时间做了个梦。不仅如此,他还很倒霉的一翻身滚下了床。他扭头看了看自己梦中撞到的“阿尔弗雷德”,原来是被枕头包裹住不那么坚硬的床头。

自己做了个什么梦呢?王耀慢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翻身上了床。他对于那个梦只有一句梦醒前的“因为我喜欢耀啊”,和光影梦境中打扮奇怪的温蒂、骑着自行车进屋的阿尔弗雷德。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王耀默默念叨,他昨晚为什么会失眠,主要原因就是白天阿尔弗雷德的那句话。

昨天阿尔弗雷德几乎是脱口而出,说愣了温蒂和尚在挣扎的王耀。

 

“你说什么?!”王耀不小心喊破音,而温蒂也是一脸诧异。气氛转向微妙,连飘散在空气中还算微热的三明治香味都显得格外不合时宜。一阵短暂的沉默。温蒂晃了晃手里的稿子,很潇洒的冲他俩摆摆手,推门离开。

王耀不希望温蒂就这么离开,有她在自己显得不那么局促。阿尔弗雷德放下了胳膊,王耀站在他对面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亮晶晶的,王耀没去直视,仅仅是用余光就能看见阿尔弗雷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尔——”“耀——”

两人在奇怪的地方格外默契,同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你先说——”“你来说——”

“我回来了。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什么?”马修推开大门,一边脱鞋一边说,“我刚才碰上温蒂了,所以弗朗还在书房里吗?嘿出什么事了,你们俩站在这里话也不说。”“没——没什么,我和阿尔正准备去给弗朗送三明治,我和阿尔刚才做好的——”王耀急匆匆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三明治。

“是——是啊,”阿尔弗雷德也很快附和道,他紧张地去抢王耀手里的盘子,并在慌张中碰到了王耀的手,“Err…Sorry? Sorry for everything?”王耀下意识的抽了手,盘子在空中自由落体,在即将走向生命最后一曲清脆的“当啷”时,马修截住了盘子。

“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马修拿着盘子无奈的问,“盘子我倒是接住了,可惜了你们俩的三明治掉在地上了。耀不会是水土不服吧?需要我帮忙的话请随时告诉我,我是医学院的学生。”“岁岁平安啦,盘子掉地上也没什么嘛,是吧……耀?耀?”阿尔弗雷德一边说着一边向王耀求证。

王耀冲马修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上楼去了,马修回了个手势,让他自便。王耀没理睬阿尔弗雷德的喋喋不休,第一次无礼地无视了寄宿家庭小伙伴的话。

 

接下来吃晚饭的时间更加难以描述。不过说到吃完饭,王耀突然觉得有点什么事没干完。“天哪,”王耀突然记起来当时亚瑟嘱咐他的事,“我差点忘了去洗衣机里拿衣服。”昨天没去学校,他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想要洗洗,亚瑟看到后很周到的替他洗了那些衣服。王耀不觉得麻烦了谁,毕竟亚瑟做的只是把所有衣服扔进地下室那一排洗衣机中的一个而已,他甚至没有把深浅色分开。王耀不禁想象平日里弗朗西斯把他照顾的多么周全。

今天要上学了,按照规定他必须穿那件死丑的队服。昨晚洗的衣服,说好今早上去收,十有八九那些衣服还在洗衣机里面湿哒哒的搅成一团,这样可没法穿。万幸亚瑟教过他怎样使用烘干机,只需要几十秒,热乎乎香喷喷的衣服就出炉了。

王耀并没有用过烘干机,这么想想他还有些小激动。

他迅速套上昨天的衣服,垫着脚出了房门。正冲着房间吹得空调给了他第一记重击,王耀抱着脑袋嘟囔了两句。路过阿尔弗雷德房门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屋里有说话的声音,但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大概是在打电话或者用Skype聊天。喂喂王耀,这可算是偷听了——王耀谴责自己,但脚步已经停了,脚底牢牢地粘在阿尔弗雷德房间门前地板上。

“奥利弗,你不能这么做!”阿尔弗雷德说,“我爸爸们是同性情侣那是他们,我并没有受到影响!”一阵沉默,看起来阿尔弗雷德是带着耳机同那头的人说话。“不,我先前交过几个女朋友——什么?你说她们不够漂亮?去你的吧,她们的身材个个不输给艾米丽,你知道艾米丽是谁吧?对对对,就是她。”

又是一阵沉默。

“你说那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阿尔弗雷德说,“奥利弗,别用那种强调说话,真是够恶心的。”接着,王耀get了一波美式英语骂人方法,在这期间不时有沉默,大概是说电话那头的人正在用脏话回击。对话终于回归正常,不再像小孩子一样傻气。王耀甚至有一种“要是他俩在一起一定会互相吐唾沫”的错觉。

“我喜欢耀是因为他是耀。”阿尔弗雷德说,王耀彼时正在胡思乱想阿尔弗雷德吐唾沫的场景,没想到阿尔弗雷德猝不及防的从门缝里丢出一句大杀器。迎面吹来的空调冷风在一瞬间好像也成了春风。王耀从未想过这般场景,脑子里搅成一锅浆糊,第一个冲出来的念头竟然是“你瞎了吧!”。

他后来仔细想了想,为什么自己没有站在那里脑补个三万字奥斯卡大戏,而是很冷静的去了地下室烘干衣服,最后的答案是这个事实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系统自动搁置了对该事件的处理。

他心里一直是有一丝侥幸,希望昨天阿尔弗雷德说的只是玩笑话,但他又害怕阿尔弗雷德真的告诉他那是玩笑话,所以才躲在房间里,早早地回屋,避免单独相处。

“Wong…Won…Wan…耀,啊我还是发不出那个音节!”阿尔弗雷德冲电话那头的人抱怨,“但是那名字再难读也没关系,哪怕耀的名字时澳大利亚土著的单词,比如什么‘奥古斯拉法尼亚卡啦卡拉皮哦哦’之类的——你笑什么!我好像听见门外有动静……大概是听错了。”

王耀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阿尔弗雷德气血方刚想要抓鬼,光着脚跑出来抓他个现行。他也不敢再听下去,轻手轻脚的继续下楼。他更不想再听下去,他既想要知道更多,又畏惧自己内心的答案——还是先去地下室吧,或许自己能在柠檬味的洗涤剂的包围下冷静下来。

他脑子里挤出来第二个清晰的念头:“奥古斯拉法尼亚卡啦卡拉皮哦哦”是什么鬼?


评论(1)
热度(22)
© 以卫沧海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