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卫沧海

暂时再见。

【仏露】蓝莓酱(一)

似乎在lofter上还没有发过这个,那么开始。

顺便我知道这个cp冷的掉渣,你听“咔嚓咔嚓”。


 1

  炉子上煮着的是一小锅蓝莓酱,浓稠而鲜亮的在锅里翻滚,涌起一个个气泡,“咕嘟咕嘟”响个不停。由于蓝莓酱十分黏稠,这声音听起来格外有质感。

  伊万·布拉金斯基用一只长柄勺子仔细的舀了一小碟热腾腾的蓝莓酱出来,放在我面前,“尝一尝吧,甜得很呢。”

  我有些拘谨的笑了笑,以表谢意。来俄罗斯也有一个月了,可我对这个高大的斯拉夫房东还是不怎么了解,这种感觉让我对伊万有些畏惧。

  屋子外面风雪下的正大,伊万没有拉窗帘,玻璃上起了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看不清外面,只能听见风雪猛烈的撞击门窗声。屋里没开多少灯,只是厅里一盏侧灯、床前一盏带着玫瑰花纹玻璃罩的壁灯、桌上一盏可拆卸的小挂灯以及熊熊燃着的壁炉所带来的火光。

  那一小碟蓝莓酱反射着为数不多的光,表面镀上了一层漂亮的暖黄色,同时它还冒着热气,看上去朦朦胧胧又闪着光。

  我感受到了大个子斯拉夫人投来的目光,连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煮过的蓝莓酱,送进嘴里。

  意料之外的美味。平时果酱对我来说只是给切片白面包增味的佐料,没想单独拿出来吃竟然别有一番风味。果酱是伊万自己熬的,里面有不少果肉,煮过之后更加香甜,同时带些黏稠,热乎乎的咽下去一口,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非,非常好吃……”我咽下去一口连忙对伊万表达自己的看法,谁知道果酱太烫了,急呼呼的咽下去反而烫了嗓子。我一个劲儿的倒吸凉气,嗓子眼儿还是像冒烟儿了一样火烧火燎。

  伊万笑了笑,“小心烫啊。”我对于在他面前出了丑耿耿于怀,在他转过身说是要回屋里睡觉了,叫我记得锁好门的时候,我偷偷地做了个鬼脸,同时无比嫌弃自己幼稚。

  来俄罗斯是斟酌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大学本科读完了去申请研究生,挑来挑去俄罗斯的一所大学最适合我的专业,费大功夫这证那证还有实践记录都整理齐了,昏天黑地的恶补俄语,有惊无险的进了学校。

  伊万·布拉金斯基是我现在的房东。他这房子离学校不远,又大,不像公寓一样挤,最重要的是便宜。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幢不错的房子招租这么便宜,但本着有便宜不占天打雷劈的原则我毅然决然的定下来这个房东。

  伊万个子很高,作为一个女生我自认为不矮,甚至在同龄人中算个子高的,但每每和伊万讲话,我都要仰着脖子,就像是在高中坐在教室第一排,一节课听下来简直就是对颈椎的摧残。虽然个子高,但伊万打扮起来也是很有水准的,不会显得像根杆子或是太壮,从褐色的长款大衣到黑白两色的羊毛开衫,配上各种大牌子的围巾,就是大街上令人侧目的存在。

  伊万有个姐姐叫冬妮娅,还有个妹妹叫娜塔莉莎。冬妮娅和伊万住在一起,娜塔莉莎嫁人了,每到周末都会回来。有个同性自然让我安全感大增,要是没有冬妮娅,我大概就不会租这房子了。姐妹俩和我关系都还不错,冬妮娅更好相处,或许是住在一起的缘故吧。冬妮娅一直希望我教她中国菜,我倒是很乐意,只怕误人子弟,传达不出中国美食的博大精深。

  娜塔莉莎的丈夫叫托里斯,姓什么我没有问,只知道是个立陶宛人。托里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总是笑眯眯的。可我总觉得娜塔莉莎对她的丈夫不冷不热,反而更像是爱她的……哥哥。好吧,这大概只是我的胡思乱想,再怎么开放也不会兄妹禁断恋吧,况且人家夫妻的相处与我八竿子打不着,说不定外国夫妻就是那么相处的呢,哪里轮得着我来瞎操心?

  冬妮娅在医院当护士,今晚轮到她值班,回不来了。每次冬妮娅值班我都忐忑不安,我对与这个房东单独相处有很大的心理阴影,倒不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就是给我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不知道怎样和他相处。

  炉子里的火已经被他熄灭了,一小锅蓝莓酱完全冷下来,我走过去舀了一小碗准备用面包边蘸着吃当作宵夜,直接吃味道很不错,就是太甜弄得胃里不舒服。明天休息,所以今晚我打算稍微熬一下夜,把我拉下的一点作业补好。

  十二点的钟声从我桌子上的小收音机里传出来,有点鼻音的播报员机械的报出时间。这句子让我想起来当时语言培训时问时间的一篇课文,忍不住顺口背出来句子。

  背完了觉得好笑,摇摇头继续集中精力。俄语单词还有不少背不准,得一边查着词典才能继续作业。手机放在一边充电,只能去翻词典。夜深人静,长久的,屋子里只有我“哗啦哗啦”的翻页声。

  吸了吸鼻子,有点感冒。写下最后一个标点的我伸了个懒腰,盘算着要不要吃点药。这时外面传来了伴着冬妮娅“我回来了”的开门声,我撩起面前的窗帘,外面天空已经泛起玫瑰色,快要出太阳了。

  与冬妮娅打过招呼,我们俩不约而同的倒在了各自的床上。熬夜过后果然最需要睡眠。我这么想着,再也控制不住如山倒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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