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卫沧海

暂时再见。

四季回忆(极东菊耀)04



王耀身着西装从演讲台上走下,背后掌声一片。他刚刚做完了迎接2015年的迎新演讲。王耀下台前扭过头,借着位置高瞥了一眼本田,对方的表情有些难堪,但又不得不跟着一起鼓掌——演讲主题:难忘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七|十|周|年。

王耀坐回到联五的位子上,与一边的伊万讨论起来什么,甚至期间还笑了笑。而另一边的本田则是坐如针毡,只觉得王耀句句见血全是在说给他听。

战争结束后,他几次想登门拜访,想辩解说那是上司的错。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有做,像小时候悉数收回腹中直到烂掉。

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回复。

他闭着眼也可以想象得出——那些回复都是自己亲手写在过去的,或者说是他亲手用刀刻在王耀的万里河山上的。



今年是闰九月,春节格外晚,所以公历的年初王耀也不忙,就去了东三兄弟家赏雪。现在不比以往,交通技术发达,从王京家去地球的另一边花费的时间,比过去去一趟王琼家费时还短。

一行人乘飞机直达沈阳机场。

在一起生活了几千年,谁家的什么气候彼此间都是熟知,即使是如此众人还是结结实实冻了一下。王辽带着王吉王黑一起去接的机,一见面就毫不客气的说起王耀脑子抽风。这话不假,王耀往年也赏雪,但都是在温润的南方赏那温润的雪,要是在北方,至多是捧出自己的银质暖手炉,披着锦绣披风站在雪地上。哪有跑到这儿来的时候!

王耀也不反驳,一边跺脚一边把围巾再紧一紧。是啊,为什么来呢?他问自己,心中有个答案,但是不敢看仔细。



为接风准备的宴席有不少辣椒,驱寒用。王家吃不了辣的人也在寒冷面前暂时抛弃了自己的饮食习惯,大口的吃起辣菜来。然后一个个跳脚伸舌头,一窝蜂的围在米饭锅和饮水机前。而平常爱吃辣的则开始与东三兄弟争论辣椒的香和辣哪个更重要。期间有人探过头来提问不都是一个味儿,结果被冠以“污|蔑辣椒”的罪名罚吃辣菜。

王耀想起他在王蜀家给本田涮菜。



东北是冷,但是硬件好。房间里全是地暖,窗户还是双层的,只穿一层长袖背上也是细细密密的出汗。一方面热,另一方面刚吃完了饭,所以困意顺着这两根绳子就上来了。

一群人窝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除了足球不看之外,其他节目几乎达不成统一意见。一会儿王湾指着钟表说某偶像剧要开始了,一会儿王京说一会儿新闻就要开始了,秒针走了两圈王沪突然想起来一个美食节目采访了自己而时间马上就到了,最后王蜀说自己看上的某个花瓶今晚就要在节目上鉴别真假了。

王耀想起王家孩子闹的时候赖在他身边的本田。



王耀起得很早,没事可做就想出去转转,和睡得迷迷糊糊的王黑王吉王辽说了一声就拿着钥匙出了门。

昨晚下雪了,现在也没停。地上的积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马路上的雪早已被扫净,剩下的几堆雪也被早行的车来车往弄化了,冲着地面的浮土,结果拖着一身的泥状黑水可怜兮兮摊在排水沟上不想下去。



王耀是在这个城市第四次见到那样的本田菊:黑色军装,齐耳短发,眼神冷漠的不像活人——不对,不对,他们是国家,本来就不是人,连死人都比不上。

还记得当年溅在脸上鲜血粘稠而温暖的感觉,缓慢的顺着脸流下去,那是他子民的血;还记得当年的火焰熏天和哭声一片,震得鼓膜阵痛;还记得那场自导自演的柳|条|湖|事|变的爆炸,在黑夜夜幕上画出比烟花还亮的图画,带来的却不是欢笑,是东|北|三|省|的|沦|陷。



然后信步转过弯。

王耀看见了本田菊在面前。

“你来了。”

王耀倒是波澜不惊。

“是的,在下想来看看您。”

本田不再言语。



今天在王辽家遇见了耀,他请我去了王辽家喝茶。临走的时候,耀和我说可以常来做客。

本田写下了今天的日记,把日记本插回书架。

书架上摆得满满的,有很久很久以前本田写在宣纸上的日记,有很久以前绘着美人图的纸扇,有一把百年前沾满血生锈的武士刀,还有还有,数不尽的旧物和数不清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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